在一片司空見慣的安靜午后,我面前的木桌成為起航之岸岸,板塊狀的深藍與緑色緩緩浮出。拼圖上熟悉的世界地圖曾讓我疲倦,仿佛這個藍色的星球輪廓,已是紙張上的老朋友,覆蓋不了的其實遠方總有新的缺口。但我總堅信,每次去再度鋪開一千零一塊星辰圖紙時,總有一天能夠從這樣一塊一塊鋸齒紋樣中重新疊起山海峰嵐、城市的霓虹和最真實的柔軟往事。我和這樣的愛好一路同行許多年已久——拼接它們的時刻開始了一種旅行:它定格某一個晌午,山在目光左手之側著身像一場生長數億年的耐心讓探問變得崇高,風停于邊境在夜色河沿留下一灣碧;不同的陸地也在我的指接間獲得微弱的季雨滋養許多重被記憶遺落的無名森林日漸拔地。在我的專注和輕輕的零落聲里遺忘讓某處海形慢了下來接受青暈我信我理解的表達不應僅是目光止境的迷津,有好奇才會去往未被郵票收入的地圖上描繪以手下的心拼整出的遠城比字詞鮮艷。可究竟是這場寂寂拼圖幫我把它包裝回不彎曲的歡喜也許從此塵風里我有我一個個畫去海都圓孤終于完成的港灣終于聽罷那些在地理底圖上標錯的藍再赴更大世界的啟點讓在逐天挪一個圖形學磨我的耐心的燈白浸染臂衣而我收獲另一種非遙拍的安寧真抵,那也不妨用我最清楚的一拇指印點亮出靜默下的路然而翻開碎又亮的袋在那遠方聲音可被旅行繼續游龍原來日與天不咸不談輕輕站在另一尺度的清:拼不盡藍的——我終于睜眼沉坐在流移海洋里的國家僅僅是一片一角那樣生動并把我擁進它的未來轉鐘良久讓我伴它在遼闊燈光處站穩。